像诗那样读下去好了,小编是夜间89点钟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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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票上的黄永玉自画像。

曾经最年轻的教授如今最老的时尚先生

90岁当代艺术大师黄永玉携作品现身记者见面会谈笑风生

  “不可先打别个一拳,再等别个打你一拳,像铁匠打铁,一个正锤,一个填锤。要凭自己主意一直快打下去。”教拳的瞎子师傅如是说。“师承”于此的黄永玉,这么多年凭自己主意打得尽兴,从流浪的岁月中大口吮吸,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中沉着运气,把木刻、版画、国画、漫画、油画、雕塑、文学、书法、设计十八般武艺耍得快意淋漓。七十岁“随心所欲”,八十岁“刀枪不入”,如今九十岁了,依然能“收拾起浑身大好河山”——九十画展上他的那些巨幅大画,富丽浓烈,生气逼人,真似“手上有鬼”,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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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当代艺术大师黄永玉携作品展现身记者见面会。这个90岁的老头,虽“长满一身青苔”(黄永玉语),仍把好玩、有趣当成正经事。他透露,自己正在努力地耕耘长篇自传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争取5年后能画上全文最后一个句号。

  也是关于打拳,祖父说过,“打拳强身,还练‘精神’,做个正派人。越练越和平讲礼。”没有这一句,便只是一半的黄永玉。他的十八般武艺助他行走天下,反过来,也是他自我教养的一部分,深刻地参与到他的人生中来。黄永玉经常谈及太祖母评价龚定庵的一句话,“龚璱人的人品是从自己的文章里养出来的。”理解了这种“养”,才能理解黄永玉的创作于自在、泼辣的俗中生成的凛冽、严峻的雅,理解他为何紧紧地、快乐地拥抱着自己的工作不放。隆冬的万荷堂画室里,90岁的他操作着高空作业机上上下下地修改数米高的大画,严寒风霜全是窗外背景,房间里只有机器起落和画笔在画布上坚决而过的声音,这样的和平氛围真是“养”人。

黄永玉雕像

11月7日至19日,《我的文学行当—黄永玉作品展》巡展第二站将在广州图书馆展出,共展出黄永玉文学手稿、版本、绘画等不同样式的作品400多件。

  两段“打拳说”都出自《无愁河的浪荡汉子》。这部还在连载中的自传体长篇小说,因为太过生动,让人读的时候忍不住当真,将其视作黄永玉传奇人生的历史谱系,但很显然,它比真实更美,因为它是诗的、精神的、理想的真实。和黄永玉之前在读书界炙手可热的《永玉六记》《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比我老的老头》一样,《无愁河的浪荡汉子》也不是为“有教养的外省人和文字、文体行家”而作,而是一个自知背着上百斤局限的野路子式的写作,是一个打猎的人、习拳的人、手握画笔和木刻刀的人写下的文字。所以,油菜芝麻、缸盆碗钵、青砖黑瓦,不挑不拣,一一写下,谁让这就是生活呢,黄永玉说,“请不要嫌我啰嗦,不能不写,这不是账单,是诗,像诗那样读下去好了。有的诗才真像账单。”
和打猎、习拳、手握画笔与木刻刀一样,黄永玉握起写小说的笔也是又狠又准,明明是朝着因循本分的生活里写,做酱菜、放风筝、顶着磨难而上、背上行囊流浪,一样一样都写出了分毫不差的诗意来。人们听天命、努力、沉潜、不矫饰、不浮夸,哪怕是穷苦,也自有他的庄严面目。在活泼泼的生活趣味下面流淌着秩序和教养的潜流,流淌着一种必然的美。每天上午像做日课一样端坐在书桌前写作,五年来雷打不动,黄永玉哀怨地说,“怕是100岁之前没时间玩了。”但是看过他工整漂亮的小楷手稿、看到这流淌着的诗意与美的人,都将明白,这日课于他、于读者的意义。他把文学排在所有艺术行当的第一位,因为文学如同乐器中的钢琴一样有全面的表达功能,这一次的“无愁河”算是将“全面”进行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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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友情

  挺拔的自持、深刻的威望、准确的漂亮、有如加了明矾一样的水清目明,黄永玉在“无愁河”中由衷赞赏的品质未尝不是他在文学、绘画、木刻、雕塑等各个行当里一直在追求的品质。这些品质也是一个“老头”对自己年龄的“扬弃”,有一个健康的胃口,不滥用自己的才能又不误用自己的精力,永永远远地从外吮吸和向内开掘,永永远远地保持未完成性,这样的老头给人给己的怎能不是精神抖擞?黄永玉在国家博物馆举办的九十画展吸引来不少年轻观众,非凡的创造力让年轻的面孔时不时地流露出“干得漂亮”的由衷佩服,为何时间给予他的通通是增益,似乎一切创作都是生产而不是耗损?在上海的黄永玉文学展上,他老老实实地对底下坐着的年轻人说:“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浪费时间,但时间还是不够用。”

《观音图》

与老友写写信、打打电话

  为他快意淋漓作底的就是这份认真的和平讲礼。黄永玉一个人背着手在展厅里走着,在自己的作品前定住盯紧,检视的眼神让人想起他那张还乡看磨的照片,一样的坚决和深沉,“小时候,走几十里来看磨,磨经过很多力,很多运动,磨圆了,磨光滑了,跟人生的经历一样。看着轮子不停地转呀转,重复不停在转,像历史一样,生活一样,又像灾难一样,人生的欢乐都包含在内。有时轮子走到你面前,感到它很沉重但又没有危险,从面前滚过去,像一个大时代。”他经历过的大时代如今都成了万荷堂窗外的风霜了吧?用上一切时间,盯紧沉重,直到盯出欢乐,耐心磨砺,直到磨出滋味,这或许是黄永玉把对生活的“适应”称作“伟大”的原因,也是他从命运中结实受益的原因。“人生总是要一点壮烈的,要不,山水间就没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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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你现在还写诗歌吗?现在和流沙河这些老朋友还有来往吗?

  保持这样的头脑清澈,所以他才是好玩的也是认真的,是大胆的也是细心的,凡事不怕凡事耐烦,要全身心的自由又深深地敬重教养,忘我地沉浸但是清醒地盯紧,“认认真真做一件事但是读世上一切有趣的书”,如同圆规一样,一只脚站稳了,另一只才敢伸得那么远,画出如此一种开阔来。让人不得不承认,真正的自由比理想还要美,而真正的诗莫过于人生。

《画龙》

黄永玉:我跟邵燕翔、流沙河还打打电话、写写信,还有联系。有一次流沙河来看我,我请他吃饭他不能吃,他只能喝粥,吃菜都不能吃,这么怪的身体居然活得这么好,真不容易!

  很多很多年前,小学国语老师呷夫子在序子(《无愁河的浪荡汉子》里的主人公)的本子上写下这样一句诗:“今朝啊只是今朝;你还是这么年少。”多少今朝已成往昔,90岁了,黄永玉常常想起这句诗。

他为纪念死去的猴子设计的一套猴票,成为翻了两万倍的著名生肖邮票庚申猴票;他早年的木刻作品阿诗玛,成为云南的印记。他曾是中央美院最年轻的教授,也是权威男性杂志《时尚先生》最老的封面人物。他,就是有“鬼才”之称的全能艺术家——黄永玉。

诗歌也写,写新诗、写旧诗、写骂人的诗,自己看完了就给一两个朋友看看,都撕掉了。写诗歌是好玩,没有什么。

  人物简介:

自传:“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

记者:有一张照片是李可染拍的你和齐白石,能不能说说你和他的故事。

  黄永玉,生于1924年,祖籍湖南省凤凰县,土家族人,著名画家、作家、雕塑家。自少年时代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创造力旺盛。2013年出版《黄永玉全集》(14卷),集纳其半个多世纪以来的美术作品与文学成就。

作为一名画家,晚年的黄永玉更加倾向于写作,近些年他相继出版了散文集《太阳下的风景》、《火里凤凰》、《比我老的老头》、诗集《一路唱回故乡》等,自传体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也提上了创作日程。

黄永玉:照片是这样,那时候照相机是很少的。我有一个照相机,我和齐白石在聊天,李可染就帮我和齐老照了相;然后他一坐下,我就帮他和齐白石照相,就这么一件事。我给齐白石画像,刻了一个木刻送给他。我请他题字,他题完了就自己收起来了,锁到柜子里。我说那是我的,你给我题的。他就拿出钥匙、打开柜子,诶,那张画像就在柜子里面。那是1953、1954年的事,到了1957年他就去世了。

但是从2009年初开始,关于“著名画家黄永玉写自传十多年还在四岁徘徊,作品完成遥遥无期的报道”再次引发了外界对这位如今已是86岁高龄的画家的关注。很多人纷纷发出疑问,依照这样的速度,黄老先生的自传何时才能从孩童时期写到花甲之年?在准备这次采访之前,得知黄老的《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终于从四岁写到了小学毕业,但文稿的字数已经达到了三十万字之多。黄老说,这本书其实在抗战八年时就准备写了,但因为上世纪四十年代都在逃难,好不容易熬到解放,去了中央美术学院,因为种种社会原因又“不敢写了”。直到现在,才能“有机会写写身边有趣的、可爱的人”。

记者:《比我老的老头》里面的老头各有风采,黄老您最喜欢哪个老头?

情感:首次爆料第一次情感经历

黄永玉:你不如问一只母鸡,你生了这么多蛋,你喜欢哪一个蛋。(现场哄笑)母鸡生蛋只知道是不是自己生的,不管是哪一个蛋(都喜欢)。

黄永玉先生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张梅溪,后来两个人结为连理,在动荡的大时代里,共度时艰,颠沛流离,成就了一段相濡以沫的爱情佳话。但是作为一名富有才情的和浪漫气质的艺术家,在以往的媒体采访当中很少看到黄老谈及夫人以外的情感或是女人话题,此次采访记者旁敲侧击地询问,老人也非常坦然地讲述了一段他和另外一个女人萌动的情感。

卖画从不请人家帮忙拉关系

黄老透露,他在认识妻子张梅溪之前其实很不讨好,当时演剧队里很多女孩子都表示“才不嫁给他”,因为自己平日里不是刻木刻,就是带只狗去打猎,一点也不讨女孩子喜欢。直到后来,为躲避战乱去江西信丰的民众教育馆做美术工作的黄永玉,才遇到张梅溪这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黄老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紧张得老半天才蹦出来一句话来——“我有一百斤粮票,你要吗?”黄老还说自己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就是爱情,只是觉得“傻傻的,在一起真好,不在一起就有一点失落”。

记者:您怎么看曾梵志《最后的晚餐》拍出1.3亿元高价一事?

怀念:“我一个人蹲在战壕里”

黄永玉:别人的作品定价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对自己的作品定价。买不买是你的事,人家买也有自己的道理,(讲起广州话)唔通当他傻佬啊你地话。人家拿一亿多元买你的画一定有他的道理。中国艺术市场就是这么在运营的。

几年前,为了纪念故去的老朋友,黄永玉整理多年来所写的文章,出版了散文集《比我老的老头》。书中记述了钱钟书、张乐平、李可染、沈从文和好朋友黄苗子、郁风夫妇等许多人的故事,或怀念、或遗憾、或伤感、或啼笑皆非,仿佛这些人都没有离去,他们都还活在黄永玉的精神世界里。

我有一个特点,我不会参加拍卖行的活动,我自己定价,自己卖画,也没有什么请人家帮忙拉关系,没有这回事。

其中,郁风是散文集中提及的唯一一位女性,说起她,黄老开玩笑地无奈道:“我告诉你,这个人啊,你要跟她在一起你就烦死了,这个人烦极了。”但面对众多好友都已经离去的事实,黄老对记者忆起他年轻时写的一首诗,“我好像躲在一个大战争炮火连天之后的一个沉积的战壕里面,所有人都不在了,我的战友们全都死光了,我一个人蹲在战壕里面,我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月亮。”

记者:您认为现在年轻人搞艺术创作的机遇和上升空间大吗?

艺术:要“让人高兴,让人没有距离”

黄永玉:这个问题我不太懂。我自己做艺术,我是一步一步做的,我没有考虑到上升空间。尤其是刻木刻。有一年我在北京开画展,有一个房间完全是木刻,我自己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我怎么刻了那么多!刻木刻是一刀一刀的事,感觉真不容易,这个不是靠什么机遇靠什么人际关系。我写文章是用钢笔在稿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的,我不会用电脑,我对现代化的(设备)只有手电我最精通。除了手电以外我一窍不通。

2007年,黄永玉登上了权威男性时尚杂志《时尚先生》6月号的封面,这位喜欢盖房子、养名犬、开红色跑车、收藏近千个烟斗的老人家,成为有史以来最老的时尚先生。很难想象一个人到了八十多岁还能被评为“时尚先生”,时尚对于黄永玉老人来说不是去追赶每时每季的潮流,而是坚持自己鲜明的个性,所谓风格永存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靠文学养不活自己

到了八十多岁的年龄,黄老已经不必再委屈自己去迎合潮流了,他直截了当地告诉记者,对于时下年轻人热衷的选秀节目和流行音乐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对于在国际市场上如火如荼的中国当代艺术他也是好恶有别,而关于什么是艺术的生命力这样的大话题,他的回答有一种返璞归真的透彻,他说,艺术是“艺术是“让人高兴,让人没有距离”。

记者:你把绘画当成一件快乐的事,那您怎么看待文学?

黄永玉:我最喜欢文学。文学像钢琴,表达的能力很强,最全面。画画像小提琴。但是文学养不活自己,我要靠文学的话,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还有文学很特别,年轻的时候搞文学,大多靠书本知识和生活经历,到了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胆子变小了,那个时候写一篇文章一句话错了,很害怕,很危险。所以我那个时候比较聪明,就没有去写了。改革开放以后,打垮四人帮以后,我就开始写了,一肚子的东西,经历得多了,写得就更有意思。但是稿费太少。

记者:现在《无愁河》写作的进展怎样了?(注:书全名为《无愁河的浪荡汉子》)黄永玉:现在《无愁河》的第一部已经出版了,就是我从生下来一直到13岁。现在在写“抗战八年”,还得写三本四本,然后再写到“解放后”。我的朋友说你先写“解放后”,但我觉得“抗战八年”很有意思。但遗憾的是,我可能写不完了。如果我有老年痴呆症,可能就永远写不完了。我希望再过五年,大概五年把它写完。我努力去写。

要聪明地关注社会事件

记者:您现在还关注社会事件吗?

黄永玉:关注着,但有的时候聪明地关注,要看用什么方式去比较。如果到了80岁还不是“老奸巨猾”,那你就太“谦虚”了,要聪明一点。

记者:您怎样评价自己这一生?

黄永玉:(转广州话)呢个可能要讲三晚先讲得出。人的一生不能用几句话就说出来。我大概就是,还有一点同情心吧,还有一点不嫉妒,人家的好我为人家高兴,自己走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也有一些朋友说,说我写文章没有骂过人。大概是这样。

人物

黄永玉

1924年出于湖南省凤凰县,土家族人,受过小学和不完整初级中学教育。擅长版画、彩墨画。曾在香港从事木刻创作活动,任长城电影公司剧本特邀撰写人,香港《新晚报》画页编辑,1953年后任中央美术学院[微博]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副主席、顾问。作品有《春潮》、《百花》、《人民总理人民爱》、《阿诗玛》。巨幅画有《雀墩》、《墨荷》等。1986年荣获意大利总统授予的意大利共合国骑士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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